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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心中有盏灯

来源:八服赤眉网   时间: 2020-10-20

  那年的一天中午,火辣辣地炙烤着。我流着泪,从一路趔趄着走进家门。正在院子里劈柴,他光着脊梁,汗水顺着脊梁沟汩汩地流淌着。我走过去,扑腾一声,跪在他面前。在厨房做饭的很诧异,急忙走出来,一边拉我,一边问原因。我哽咽着说,我落榜了。母亲蹲下来,搂着我,流着泪,不住地安慰我。父亲放下斧头,默默地走进屋里,拿出烟袋,坐在堂屋的门槛上,一锅又一锅地吸着闷烟。
  
  我掏出手巾拭去母亲脸上的,咬紧牙关,攥紧拳头,信誓旦旦地说:“妈,我要复读,明年,我一定不让你和我爹失望!”母亲一边点着头,一边用粗糙的手,擦着我脸上的泪水。父亲把烟灰在门槛上磕了磕,说:“做人,特别是,必须起来,能经得起失败!”
  
  第二天,我打开母亲床头那只小木箱,找身份证,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小本子,里面夹着一张诊断书。这是一个月前,县医院给母亲出的,说母亲患了肺结核病。在本子的第一页,赫然写着我家的欠款,共有3500元。我突然想起母亲夜里不断咳嗽的情景,顿时心潮翻滚。为了不影响我的情绪,父亲和母亲从未向我提起过这些,为了供我上学,母亲了治病。
  
  夜里,母亲睡后,仍不断地咳嗽。她的咳嗽声,如针扎在我的心上,使我疼痛难忍。年少轻狂、性格倔强的我突然改变了复读的决定,打算走的道路。我搬个凳子坐到父亲身边,把自己不再复读的决定和原因告诉了他。他良久后问我:“那你干啥?在家种地?”“我想在帮你扛起重担的同时,看书,写。”父亲沉默着,不住地吸烟,烟袋锅里的火星在暗夜里闪烁着。过了一会儿,父亲在地上啪啪磕掉烟袋锅里的烟灰,说:“写文章,苦。你愿意干,就干吧。人,无论干啥,只要坚持干,肯下劲,都会干出点名堂来。”说完,父亲进屋睡了。我望着苍茫的,咀嚼着父亲的话,心海里荡起了层层涟漪。
  
  第二天,我开始小孩睡觉突然抽搐怎么回事去兴隆砖厂干活。在砖厂,我是拉砖坯的。一车砖坯有几百斤重,路又难走,我弓着腰,憋着气,拼命往前拉。这年夏天,干旱,燥热无比,特别是每天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这段,整个地面像一面极大的火镜,每一缕阳光都像火镜的焦点,整个天地像一个大大的蒸笼。我在阳光下挣扎,大汗淋漓,衣服湿透,散发着浓浓的汗腥臭味。我心里着急极了,像被一团火烘烤着,我累极了,每挪一步,都像在爬一面陡壁。我不断去伙房,咕嘟咕嘟地喝凉水。我的手上、脚上都磨出了一个又一个血泡,血泡磨烂后,在汗水的浸淫下,疼痛难忍。夜里,我睡在床上,浑身疼得厉害,不断地呻吟,但我怕知道心疼,就用手巾捂着嘴,尽量不让呻吟声传到他们的耳朵里。我咬着牙,强忍着,干了一天又一天,渐渐地,我的皮肤晒黑了,身子累瘦了,身上出的窟窿也多了。父亲和母亲心疼我,不叫我再去砖厂干。我说什么也不同意,咬着牙,坚持着。
  
  深夜,一片静谧,非常闷热。蝉儿不住地鸣叫着。屋里屋外,蚊虫乱飞。我拉个灯泡,挂在堂屋门前的榆树干上,靠树放一张柴桌,开始伏在桌上,或,或写文章。父亲和母亲坐在我的身边,父亲在编竹筐,母亲在纳鞋底,她一声又一声地咳嗽着。母亲不断催我去睡觉。我抬头看看母亲,又低头写起来。很多夜里,睡了的母亲又披衣起床,走进厨房,给我烧鸡蛋汤喝。她把鸡蛋汤放到我面前,说:“娃儿,喝了睡吧!白天干活,夜里熬夜,你怎受得了?慢慢来,干什么都不能一嘴吃个胖子。”我抬起头,双眼凝视着母亲,她的眼眶汪着泪。母亲患的是富贵病,得吃好休息好,可家里太穷,没钱给她买营养品补身子,家里活又多,母亲整日忙忙碌碌,总有干不完的活儿,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我让母亲喝,她要让我喝,我们反复推让,我总是拗不过她,只好含泪喝下鸡蛋汤。
  
  砖厂发工资很及时,到月即发。第一个月,我共挣了420元钱。我领到钱后,去街上给合肥有没有专治癫痫病的医院母亲买了四袋奶粉,称了八斤鸡蛋,去书店买了五本书,余下的钱都交给了父亲,让他给母亲看病。
  
  到了,砖厂没活儿了,我就去邻村的一个建筑队当小工,拉灰儿,拉砖,往脚手架上送灰儿,送转。这活儿虽没有砖厂的活儿重,但在寒冬干活的滋味并不好受。建筑队包的活儿多,时间抓得很紧。早上,我六点左右吃了饭,就骑车匆匆忙忙地去工地干活。刮风,下雨,下雪,从不间断。
  
  这年冬天,雪特别多,特别冷。一天上午,我上二楼挪转,脚手架上像抹了油,很光滑。我正干活,突然,双脚一滑,从上面摔了下来,摔折了双腿。我住在医院里,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想着家里的困窘,心如死灰。母亲拉着我的手,忍受着内心的悲痛,竭尽所能地安慰我。父亲沉默着,出出进进,忙着一切杂事,买饭,倒茶,他还去书店,给我买了几本、集,让我看。
  
  半月后,父母办了出院手续,用架子车把我拉里。我躺在床上,整日与书为伴。一向身体不好的父亲,为了挣到更多的钱补贴家用,去建筑队干活儿了。母亲在家里照料我。我每天看着父母疲惫的身影,就心酸落泪,一股无法遏制的读书的冲动在我心中窜动。我让母亲找了一块儿小木板放在床头,又在上面放了纸,开始侧着身子,在纸上写文章。
  
  腿好后,我把写的文章,反复进行了修改。然后,把它们寄给了几家报刊社,结果,几个月过去了,一点信息也没有。但我并没气馁,继续利用闲暇时间,读书写作。我想,只要坚持不懈地读写,我的文学之树,终有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但在任何领域耕耘的人,都难以做到“只管耕耘,不问收获。”在前进的道路上,只有不断获得点点,他们冲向最终目标的动力才能持续不减,甚至越来越大。否则,就很容易动摇自己奋斗的意志,减弱自己奋斗的信心。我是一位凡人,也当然存在着这样的缺点。我持之以恒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神经内科预约电话地读书写作,持之以恒地投稿,坚持了两年,却没有刊登一篇文章,我有些灰心丧气了。夜里,我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窗外如水的,心绪难平。投寄那么多稿,却没有刊登一篇,是自己的写作水平太差?是投去的文章不合的口味?还是……我反复思忖着。
  
  第二天,我把床头的书整理好,全部放到了墙角。连续几天,没有读书,也没有写文章。父亲看到我神情沮丧的样子,默默地看着我,一句话也没说。这天,吃过午饭,父亲让我陪他去里转一转。我就随父亲去了村子东面的田野。
  
  在一块儿玉米地边,父亲站住了。他望着绿油油的玉米,说:“这块地一共分成了四十二块,村里每家一块,都种了玉米,可各家的玉米长势不一样,有的高,有的矮,有的绿油油地,有的黄巴巴地。,各家的玉米就会熟得早晚不同,亩产量也不同。这与各家种的早晚,施肥的多少,管理的好坏都有关。种庄稼是这样,读书写文章也是这样。”接着,父亲又说:“人,只要心中有盏长明灯,不管走什么路,走到哪儿,都会有光明。”我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下午,我带着几篇文章,去镇教办室拜访在新闻和文学上都取得了突出成绩的赵雪舟。他看了我的文章,直言不讳地说,我写的文章,腔还很浓,对的体味还不深,没有很好地写出自己对生活的真感受,抒发出自己的真。写文章,必须注意观察生活,抓住生活的特点,写出自己独特的感受和体会。他还说,写文章没有秘诀,只要多读多写多悟,持之以恒地坚持下去,最终都会有所收获。回到家里后,我准备了一个本子,开始写文学,把每天见到的想到的,都在干活之余记下来,在积累素材的基础上,培养自己的观察能力和想象能力。我克服自己急于发表文章的浮躁心理,静下心来,潜心读书,深入研究的写作技巧;认真,反复修改每篇文章,不断提高自己的文学素养。
  
  后来,赵老师又引荐我结识治疗睡眠型癫痫病费用会不会很多?了住在县城的几位文学前辈,并成为他们的开门弟子。我经常步行四十多里,去县城请教文学前辈。我满怀着对文学的痴情,走在长长的路上。夏天,阳光如火,我采片莲叶顶在头上,遮挡阳光;冬天,北风凛冽,我一路小跑,抵御严寒。有很多次,我从县城开始回家,天已,天越来越黑,越来越静。路上,要穿过�O�@的坡,走过萤火闪烁的�b地,像魔鬼一样的恐惧缠着我,毫不留情地袭击着我心中的那盏文学之灯,但我没有在恐惧面前低头怯步,始终坚定地迈着步子,向着前方走去。那几位文学前辈热诚待我,倾心培育我,借给我书看,教给我观察生活、提炼主题、取舍材料、布局谋篇的方法,还一丝不苟地帮我修改文章。在他们的耳提面命下,我的写作水平飞速提升。
  
  两年之后,我的文学之树开始开花结果,我先后在《新一代》、《南阳日报》、《躬耕》、《热风》、《当代民生》、《河南》、《青年导报》、《教育时报》等报刊发表文学六十余篇,成为全镇少有的文学才子。文学使我的有了起色。后来,我做了代课。再后来,我被镇政府聘请为通讯员。再再后来,我被转正为一名国家干部。期间,我低调做人,不骄不躁,继续在文学的崎岖道路上向前艰难跋涉,发表了更多的文章,进入了县作协,成为市作协会员。
  
  又是盛夏,我坐在单位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火辣辣的阳光,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那段苦涩的,想起父亲的教诲。我感慨万端,世上每个人的一生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人生之路都是崎岖坎坷的,但只要心中有盏永不熄灭的之灯,就有毅力走出人生的灰暗,走进人生的光明。我应该为自己高兴,应该父母,只因我们心中都有盏永不熄灭的灯,我才能走过人生的风风雨雨,才能在文苑里长出一片芳草地。以后的路会更坎坷,更难走,但只要我心里的那盏灯永不熄灭,无论何时何地,我的脚下和前方都会是光明一片、灿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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